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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301医院高长青院士,那个让无数人免去“开胸破肚”痛苦的人走了!

2019-1-10 作者:陈惠 高雅   来源:医师报 我要评论0
Tags: 高长青  中国学者  


2019年的1月8号,这一天,离春节仅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即将阖家团圆的喜悦中时,有个人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他是高长青,提起他的名字可能许多人都觉得陌生,但是很多患者因为他的贡献而免去“开胸破肚”的痛苦。

就像是数十年前,人们想象不出手机除了通话还有什么功能。

同样是数十年前,不打开胸腔完成心脏手术,对于无数血管外科医师而言,似乎遥不可及。

而如今,不用开刀,恢复快、痛苦少的血管外科手术已经变得越来越普及。

尤其是机器人微创心脏手术,也已成熟开展,并被广泛推广和拓展,惠及越来越多的患者。

心血管外科领域也发生了颠覆性的变革。

人们常常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种颠覆所带来的便利,习以为常地认为一切早已“存在”,却忘记去花点时间留意变革背后的人们,高长青院士便是其中之一。

他曾说:作为一名心外科医生,我的任务就是怎么让得了病的患者在创伤少、痛苦少的情况下,恢复得最快,疗效最好。

事实上,他用一生践行着这句话。

高长青出生于内蒙古,上个世纪90年代初赴墨西哥留学。学成回国后,成为解放军总医院心血管外科的一名军医。从此开始他的医学梦想之路。

当时,在众多心血管疾病医治中,心脏搭桥一项难度非常大的手术。

在高长青回国之初,国内心脏搭桥手术主要采用大腿大隐静脉血管作为“原材料”,这种“原材料”搭成的桥,10年的通畅率不过50%。

机器的电池电量不足了可以随时更换,但是对于更加精密的人体来讲,并不可以随随便便“开合”的。

那么还有没有寿命更长的“原材料”呢?

当然有!

有资料指出,胸部的原位乳内动脉血管,其寿命至少比大隐静脉血管延长5年,10年的通畅率在90%以上,并且距心脏近,就近取材,手术方便。

但它致命的弱点是那里的血管比火柴杆还细,容易痉挛,又特别脆,手术钳夹不好就断,游离和缝合的难度都非常大。

国外医学界曾有人断言,东方人的乳内动脉血管不适合搭桥。

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

“真是这样吗?”高长青开始了潜心研究和大胆探索。

1997年4月1日,历经无数次实验和研究的高长青开始收获“成功”:

他成功主刀第一例心脏搭桥手术,实现中国人可常规使用乳内动脉行冠脉搭桥的创举。

此时的高长青已步入了不惑之年,但是,在此之后,他又做了一件大事。

2000年,在一次加拿大多伦多召开的学术会议上,高长青第一次听说了机器人手术,当时的机器人手术仅限于在前列腺部位的运用。

凭着外科医生特有的敏感,他大胆设想:“机器人能否用在心外科?”

果不其然,2005年后美国的几个著名心脏中心开始尝试将机器人用于心脏手术……

听到这个消息,高长青又是长时间的兴奋。

是啊,如今的外科手术,微创是大势所趋,机器人的应用正是顺应了这种趋势。

“一定要把机器人在国内搞起来!”怀着这样一个坚定的信念,高长青一次又一次踏上了美利坚的土地……

之后,他又率领着他的精英团队,足迹踏遍了美国能够开展机器人心脏手术的8个心脏中心,从一开始给猪的心脏做实验,到后来上手协助美国医生给人做手术,一点一点地学习积累,一点一点地掌握提高。

当时,谈起用机器人做手术,病人还是顾虑重重,没有人有足够的胆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机器人手术是否存在风险的不确定性,让人望而却步。

“那段日子真是累得一塌糊涂。”高长青感慨道,“每天不分昼夜地连轴转,不断地讨论,想办法解决面临的困难。”

他一方面说服合作公司从国外购买需要的小耗材,近乎乞求的口吻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回应,一件件耗材从国外被带了回来。

另一方面,他又不停地给全国各地医院认识的科主任打电话,寻找病源。

等待是个痛苦的过程。

正值2007年元旦,人们都在为过节忙碌着,满脑子都被机器人手术占据的高长青丝毫没感觉到节日带给他的欢愉。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一位来自河北的女患者表达了她愿意接受机器人心脏手术的意愿。

患者的信任鼓舞了整个团队的士气,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认真地做好了术前所有的准备工作,并反反复复做了多次实战演练。

“病人对我们如此信任,我们必须保证她的绝对安全。”这是整个团队的想法。

2007年1月15日,高长青带领团队成功完成了中国大陆首例不开胸心脏手术,由此添补了中国医学史上的空白。

《医师报》记者曾对高长青院士做过专访,当时,高长青主刀已完成此类手术20余种630多例。

其中包括冠状动脉搭桥、心脏瓣膜置换、房间隔缺损修补、三尖瓣成形、心脏肿瘤切除等7种国际首创手术。

创下了世界范围内全球单中心开展微创机器人心脏手术种类最多的纪录,同时也创下了世界范围内一年实施全机器人不开胸心脏手术60例的最高纪录。

有人说:“他创造的是奇迹。”

他却说:“生命本身就是奇迹,我只不过是在努力呵护这个奇迹。”

尽管如此,医学界仍有人对高长青开展达芬奇机器人手术持怀疑态度。

有人认为,机器人手术过于追求高科技,对于一些可用传统手术解决的疾病,应尽量用传统手术解决,以减轻患者的经济负担。

“正是因为我们不满足于只吃馒头,才有了各式各样面包,不满足于自行车的速度,才造出了汽车,进而有了飞机。”高长青以幽默应对,高科技与基础医疗的服务对象不同,功能不一样,都是需要发展和覆盖的,否则我国医学科学无法发展。

在高长青看来,机器人手术完全可以达到传统手术一样的效果。

“相比较传统心脏手术创伤面积大、出血多,术后疼痛明显,有潜在的并发症,手术切口愈合时间长,瘢痕明显的特点,机器人手术操作灵活精准,手术创伤小,美容缝合后体表无明显瘢痕。”

与此同时,传统手术恢复期需要三个月,而机器人手术后患者只需1周即可出院,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为患者节省了住院费和治疗费,减轻患者经济负担,甚至是生理和心理负担。

当然,高长青最希望的还是这项技术能够惠及普通百姓,“科技是用来造福人类的。我们要让更多的人掌握先进技术,当技术得到普及时,价格自然而然下降,这样就能让更多的患者受益。”高长青说。

为此,高长青一直致力于将先进技术向更广泛范围推广应用。

他花费数年的时间,先后创建了国内第一个微创机器人心脏外科中心,组建了国内第一支机器人心脏手术团队,制定了心脏手术系统性操作技术常规。让更多有潜力的医生能接触到世界上最先进的手术技术,不断提高他们的医疗水平。

而他领衔的解放军总医院心外科也正式成为国家卫生部“机器人心脏手术培训基地”、“全军机器人外科培训基地”、“国际达芬奇机器人外科培训基地”,负责对机器人实施心脏手术技术相关专业人员培训工作。

来自日本、韩国、新加坡、巴西、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及国内数十家医院医务人员在基地得到了系统的培训,极大地带动了这些国家和地区以及国内一些医院的心脏病手术医疗水平。

他说,“再过十年,或许二十年,机器人手术也会变成传统手术,还会有更先进的术式,但这都需要有人去开拓。新科技给医生带来了新挑战,因此,任何一位医学科学工作者,不只是外科医生,都要有进取精神,要与时俱进,具备创新开拓精神,科学才能发展,人类才能进步。”

在科学研究这条路上,高长青把自己比喻为“带路人”。

他总说,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他愿意在黑暗中点亮一束火把,带着后面更多的人,通过创新与实践这两条腿,踏踏实实地把路走出来,向着医学科学的制高点前进。

记者与高长青院士另一次深入地会面是在2014年,当时的采访内容在2014年12月18日第9版进行了全版刊登(点击阅读原文进行阅读)。此篇文章也得到了高长青院士的高度认可。不曾想在2019年开年的第一个月,我们却得知了这样噩耗。

在2017年高长青院士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但每一代人应该有每一代人的担当,只要工作一天,就要努力为国家为社会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开创了我国机器人微创外科,成功实施了亚洲第一例全机器人不开胸心脏手术。

他的一生创造了太多生命的奇迹!

请一定记住他!

高长青,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解放军总医院全军心脏外科研究所所长,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心血管外科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英国皇家外科学院院士、法国国家医学科学院院士、法国国家外科学院院士,解放军总医院原副院长。现任解放军心脏外科研究所所长,心血管疾病微创技术研究北京市重点实验室主任。中国医师协会心血管外科分会会长,中国医师协会机器人外科分会会长,国际微创胸心外科学会常委,美国机器人外科学会常委。

长期从事心血管外科专业临床和基础研究工作,开创了我国机器人微创外科,引领并推动了国际机器人微创外科的发展,是亚洲机器人微创心脏外科的开拓者之 一。完成了系列微创冠脉搭桥术临床和基础研究,在国际上率先提出冠脉搭桥术 后抗凝治疗新方案。创新性阐述了心肌带的解剖学概念,降低了冠心病室壁瘤手术死亡率,促进了我国冠心病室壁瘤外科的发展。

承担国家“863”、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等课题 20余项。发表论文 300余篇,主编、 参编专著10部。以第一完成人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1项和省部级一等奖4项。获“何梁何利科学与技术奖”,“求是杰出青年工程奖”,“军队杰出专业技 术人才奖”,是“军队科技领军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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