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流感、新冠和RSV三重夹击下,我们应该怎么做?

2022-11-17 MedSci原创 MedSci原创

卫生假说(hygiene hypothesis)认为孩子早期需要接触病菌和病毒才能发展出健康的免疫系统。儿童早期到的感染越少,则日后发展出过敏性疾病、受到病毒和细菌感染的机会反而增加。正如中国有句话&

一、不要恐惧病毒、细菌感染

最近流感,新冠,RSV三重流行,很多家长担心儿童的感染。事实上,对于幼儿,高龄老人,确实这些感染都可能引发重症。全球每年都有大量人群因为流感导致死亡的(见:每年致6万婴幼儿死亡的RSV病毒,迎来全球首个为所有婴儿设计的“防御利器”)。

但是,很多年青人,如学生,上班族,同样对流感,新冠,RSV产生恐惧,甚至包括一些医务工作者,其实并没有多少必要。这些病毒对年青人的危害是极低的,没有必要担心和恐惧。

同样,细菌也是如此。很多在医院令人害怕的细菌感染,如白色念珠菌、肺炎克雷伯菌等等 ,这是临床上常见的机会致病菌,多存在于正常人体上呼吸道和肠道。是人体中常见的常驻细菌,但是,对免疫力弱的人,就容易造成感染,而正常人体内就一直有这些细菌的存在。

因此,人体应该主要适应这些病毒、细菌等其它微生物的感染,这是人类能很好生存下来的关键基础之一。

二、卫生假说:人与环境适应的基础

卫生假说(hygiene hypothesis)认为孩子早期需要接触病菌和病毒才能发展出健康的免疫系统。儿童早期到的感染越少,则日后发展出过敏性疾病、受到病毒和细菌感染的机会反而增加。正如中国有句话“不干不净,反而没病”。

事实上,在全球过敏性疾病,发达国家明显高于发展中国家,而在发展中国家,如中国,城市的过敏人群比例远远高于农村。科学家们发现,在出生早期(12个月内,尤其是6个月内),应该鼓励孩子在泥土里“摸爬滚打”,反而能增强其免疫力。反之,刻意让孩子们“干净过头”,可能会损伤孩子们皮肤的愈合能力。美国研究人员发现,人们皮肤上的普通细菌可以抑制人体过于活跃的免疫反应,不至于受伤后伤口发生肿胀感。

类似例子很多,例如,剖宫产时,婴儿不通过产道,因此婴儿接触不到母体细菌环境,所以剖宫产是多种免疫疾病的危险因素(见:ANAI :日本一项研究发现顺产增加婴儿食物过敏的发生风险!)。同样,母乳喂养时,不仅是婴儿吸到母乳,同时也是将乳房皮肤上的微生物吸入体内,同样有助于建立健康的免疫系统。象婴儿用品,很多家长喜欢消毒,事实上,消毒以后,反而影响婴儿的免疫系统的建立,适当的细菌与病毒对机体的免疫功能训练十分重要。生命早期减少一些微生物和寄生虫感染的机会,免疫系统得不到“锻炼”反而会触发白血病基因,导致儿童白血病的发生。另外,在过去,蛔虫等寄生虫在幼年时反复感染,让机体能熟练应对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的变化,从而能减少哮喘的发生机会,然而,现在蛔虫感染反而可能会增加哮喘的发生(见:JACI:寄生虫感染可能会增加儿童气道高反应性的发生风险)。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此前研究发现:婴儿出生后第一年接触过宠物皮屑、各种细菌甚至啮齿动物、蟑螂过敏原等,则出现过敏,喘息和哮喘风险会降低。而早期没有暴露于各种病原体的孩子发生喘息和过敏的可能性是接触过这类环境的孩子的3倍。

婴幼儿,尤其是出生后6个月内,体内有大量的母源性抗体,能够保障大部分婴儿的健康,此时非常合适接触一些“微生物”,如在地面爬行,这时候接触微生物后,一般不会生病,而且有助于婴儿快速建立免疫适应和免疫记忆,从而减少后续的感染,这也得到科学证实:Nature重磅发现:孕妇会产生“超级抗体”,保护婴儿抵抗细胞内感染

三、过度脱离病原微生物,可能会造成后续更严重的情况

最近,在美国,欧洲流感和RSV较往年更为严重。流感病毒和RSV病毒虽然也不断有变异,但是整体变化不大,但是儿童和老人感染以后比以前更严重了,目前不少医学家认为可能与最近几年因为新冠防控,由于隔离、社交距离、戴口罩等防控措施,许多常见的病毒在大流行期间未能广泛传播,这些错过的感染会让儿童和老人们的免疫力变差,进而使得在非流感流行季节时,流感和RSV感染人数反而激增。

在2020与2021年期间,全球因为防控,呼吸道疾病大幅度下降,医药界人士开玩笑说,呼吸类的药物都卖不动了。全球呼吸类药物巨头GSK和AZ的呼吸道相关药物销售大幅下降。甚至监测发现,在2020-2021年新冠流行期间,乙型流感山行世系(B/Yamagata lineage)接近从全球消失(详细见:Nat Rev Microbiol:新冠病毒消灭了乙型流感病毒?)。然而,到2022年,呼吸道疾病反而大幅度上升。

感染控制专家、耶鲁大学儿科副教授托马斯·默里(Thomas Murray)说:“这种现象在一年中的任何时候都不典型,反正五六月肯定是不典型的。”他说一些进医院的儿童同时感染了两种病毒,有些还感染了三种病毒(见:紧急提醒!新冠+流感双袭,流感为何在今年夏季为何来得如此凶猛?)。

耶鲁大学医学院呼吸道病毒专家理查德·马蒂内洛(Richard Martinello)表示,在新冠疫情下,普通的感冒似乎变得更有毒性和韧性。“当人们感冒时,似乎确实比以前更糟糕。”但他强调,目前并没有什么确凿的科学证据。

人类与病原体一起进化,与病原体的定期接触通常会让免疫系统重新作出反应,以避免我们病得很重。流行病学专家、首席科学家迈克尔·米娜(Michael Mina)称,免疫系统拥有“足够的记忆,使它更像一个良好健壮的助推器而不是被感染”。她还说,就像在新冠流行期间一样,当你不再定期暴露在病毒下,这种自然的平衡就被打破了。我们为限制接触新冠病毒而采取的特别措施,确实是为了遏制这样一个致命的新敌人的必要手段,但这种手段也限制了我们对其他病毒的接触。一旦太久没有接触到一种病毒,当你再次接触时,可能免疫系统就无法很好地起到保护作用,进而导致在非流行季节时,感染人数激增,感染毒性也增大。

在病毒流行的季节(如秋冬季),事实上每个人都不断同这些病毒和细菌在接触,接触并不代表会感染,即使感染了也不代表有症状。绝大部分时候,人体都会通过接触这些“微量病原微生物”中进一步强化人体的免疫功能,从而对人体产生更好地保护效应。相反,如果从来不接触或过少地接触,反而使免疫系统得不到及时地训练,一旦感染,免疫系统可能无法做出正确、及时地反应,反而使得病情相对严重。古人说“大疫不过三年”,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的,在古代缺少防控的手段下,通过两三年人体免疫机能与病毒不断作用,并很好地相互适应。

四、人体免疫与病原微生物的“跷跷板效应”

人体免疫功能是跷跷板。人体与外界环境中(细菌,真菌,病毒,寄生虫,环境因子)不断接触,从而免疫系统会作出相应的改变,甚至适应这些环境的变化。就象目前很多过敏性疾病的脱敏治疗,实际上就是将死的过敏原(可能是真菌,或过敏的分子),通过从微小剂量,逐步增加剂量,注射到体内,从而训练人体的免疫系统。甚至包括很多疫苗,也是将微生物灭活或减毒,然后注射进入体内,从而促进人体建立免疫系统。

同时,免疫系统的“记忆”并不长久,这种记忆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保护性作用。例如人体感染流感后,机体内短暂产生一些抗体,以保护人体。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抗体会快速衰减,一般2-4个月后,就不再起作用了,因此,可能会再次感染流感。新冠病毒感染同样如此,在感染后或接种疫苗后,机体内会产生大量的中和抗体,但是3-6个月后,抗体水平大大下降,就起不到防控感染的作用了。

在自然界中,人体与外界环境持续“互动”,免疫系统在随时接受训练,从而让人更好地健康。

当然,这并不是让人故意去感染病毒或细菌。事实上,在自然界环境中,这些微生物无所不在,但是整体“剂量”都是较小的(除非别人患流感,你非要凑近去感染那样),这些“轻度”接触,并不会造成疾病风险。但是,若是有意接触大量的病毒,造成感染,甚至严重感染,危及生命,那又另当别论。

哪怕是新冠病毒,目前奥密克戎约95-98%感染者是无症状人群,虽然目前对无症状人群的机制还不完全清楚。但是,这部分人群可能是事先接触微量病毒,随着病毒的扩增,人体的免疫开始起反应,最终免疫与病毒达到一个平衡,即使这部分病人仍然带有大量病毒,但是并不对健康造成危害了。当然,如果瞬间吸入大量病毒,可能免疫系统还来不急作出反应,人体就开始生病了。

当然,还有一些致命性或严重病毒,如水痘、脊髓灰质炎等,主要造疫苗进行防护了。这些病毒,人类肯定不想与它“适应”。当然,地球上细菌病毒成千上万种,能够感染人类的病原微生物同样成千上万种,不可能为每一种病原微生物都研发出疫苗,然后全部给人类接种(小编注:那得接种多少针呀!现在儿童从0-6岁,接种的疫苗也不少了)。因此,绝大部分非严重致病微生物,主要还是靠药物治疗,以及人体与病原微生物之间的相互适应来解决。

五、流感、新冠病毒和呼吸道合胞病毒三重夹击下,该如何应对?

今年全球都面临三重危机,即流感、新冠病毒和呼吸道合胞病毒的夹击。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下面是最实用的四招:

1、首先,流感和新冠病毒都有疫苗,因此首先建议接种疫苗进行防护,建议接种疫苗或其加强针。

2、出现喉咙痛、发烧等症状时及时检测,转为居家办公或上课。这些措施将减少社区传播,并使这些病毒远离最脆弱的人群。

3、做好手卫生及其他防护。洗手可以减轻许多呼吸道病毒的传播。建议关注社区中呼吸道病毒的传播程度,并考虑在拥挤的室内空间戴上口罩。

4、药物治疗。新冠与流感目前都有相对特效的药物治疗,对于症状严重的,可以考虑及时使用药物。例如流感,可以使用最新的“玛巴洛沙韦(速福达)”,全程只需要一粒药物,即可以治疗大部分流感。

当然,对RSV感染,明年就可能有相应的疫苗和药物问世了,这是一个极有为利的好消息。见:美国幼儿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病例激增,使一些医院不堪重负,RSV药物上市在即半个世纪!辉瑞二价RSV疫苗RSVpreF的3期临床试验取得积极效果,拟向FDA递交申请

参考资料:

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2020/10/05/science/charting-a-covid-immune-response.html

https://publichealth.jhu.edu/2022/is-the-hygiene-hypothesis-true

https://www.hopkinsmedicine.org/news/media/releases/newborns_exposed_to_dirt_dander_and_germs_may_have_lower_allergy_and_asthma_risk

美国幼儿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病例激增,使一些医院不堪重负,RSV药物上市在即

Nature重磅发现:孕妇会产生“超级抗体”,保护婴儿抵抗细胞内感染

半个世纪!辉瑞二价RSV疫苗RSVpreF的3期临床试验取得积极效果,拟向FDA递交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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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2-11-18 zwddoctor

    今年全球都面临三重危机,即流感、新冠病毒和呼吸道合胞病毒的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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