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性代谢缺陷患者感染COVID-19的影响：来自法国罕见病遗传代谢病医疗网络的全国多中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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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大流行对全球医疗系统造成了巨大压力，尤其是对患有慢性罕见病（如先天性代谢缺陷，IMDs）的患者群体构成了独特挑战。IMDs患者通常病情复杂，需要多学科协作和持续监测以防止代谢失代偿。疫情初期，人们担心感染会导致IMDs患者代谢控制失衡，增加发病率和死亡率，且疫情导致的医疗中断可能加剧这一风险。尽管已有部分调查数据显示大多数IMDs患者感染后症状轻微，但缺乏详细的临床结果数据。

为此，法国罕见病遗传代谢病医疗网络（Filière G2m）发起了这项名为“COVID-MHM”的全国多中心观察性研究，全面评估了COVID-19感染对IMDs患者临床病程、代谢稳定性及治疗管理的具体影响。

研究是一项多中心、双向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了2020年1月至2023年1月期间法国20个专家中心的317名确诊IMDs且感染SARS-CoV-2的患者（包括儿童和成人）。研究通过标准化的电子病例报告表收集了人口统计学特征、具体IMD诊断、COVID-19症状及严重程度、代谢失代偿情况、治疗中断情况及长期预后等数据。研究主要关注感染是否导致急性代谢失代偿、IMD相关症状恶化、紧急干预需求以及特定治疗的中断。

研究主要结果显示，共纳入317名患者，其中儿童69名（21.8%），成人248名（78.2%）。绝大多数病例（92.9%）为有症状感染，轻至中度为主。成人和有症状儿童的比例无显著差异。

整体死亡率极低，仅1名成年患者（患有法布雷病且伴有合并症）死亡。儿童入住重症监护室（ICU）的比例显著高于成人（7.2% vs 1.6%）。儿童ICU入院主要源于能量代谢障碍（如线粒体病、脂肪酸氧化障碍、糖原贮积病）引起的代谢失代偿；而成人ICU入院则主要源于COVID-19本身的严重性（多见于溶酶体贮积症患者），随后引发代谢不稳定。

儿童在感染期间发生代谢失稳的频率显著高于成人（25.4% vs 13.3%）。这表明儿童IMDs患者对感染引发的代谢危机更为敏感。

因疫情导致IMD特异性治疗（如酶替代疗法、螯合剂或特殊饮食）暂时暂停或延迟的情况较为罕见（儿童4.7%，成人5.7%）。仅有5例患者报告了长期后遗症（1名儿童，4名成人），表现为持续疲劳、器官功能障碍或生化指标异常。

其中溶酶体贮积病（LDs），成人ICU患者多为LDs，但总体预后尚可。法布雷病患者因内皮功能障碍可能与COVID-19病理机制重叠，存在加重风险，但也有理论认为其细胞环境可能抑制病毒复制。威尔逊病，大多数患者病情稳定，主要挑战在于药物获取和监测中断。苯丙酮尿症（PKU），代谢控制总体稳定，主要面临营养供应和心理焦虑挑战。中毒型代谢病（如有机酸血症、尿素循环障碍），虽理论上易失代偿，但多数患者耐受良好，仅少数出现代谢失衡。

研究表明，在法国完善的罕见病医疗网络支持下，IMDs患者感染COVID-19后的总体预后良好，多为轻至中度症状。虽然儿童面临更高的代谢失稳和ICU入住风险，但未发生死亡病例；成人死亡极为罕见。治疗中断率低，说明应急协议和远程医疗等措施有效保障了连续护理。

研究强调了协调护理、预防代谢失代偿的应急预案以及在疫情期间确保持续治疗的重要性。此外，良好的预后也提示某些IMDs的病理生理机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调节了COVID-19的感染风险或严重程度。

参考文献：

Douillard C, Poujois A, Belmatoug N, Lidove O, Leguy-Seguin V, Mauhin W, et al. Impact of COVID-19 infection in patients with inherited metabolic diseases: a National Multicenter Study from the French IMDs Healthcare Network for Rare Diseases. Orphanet Journal of Rare Diseases. 2026;2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