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确诊人数超2万,一线医生疾呼:请用CT检查代替试剂盒

2020-02-04 李子君 刘文阳 健康界

新冠肺炎疫情仍处在蔓延状态。2月4日,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通报,全国新冠肺炎确诊人数超过2万。武汉连夜建三所“方舱医院”,共将提供3400张床位,用于收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轻症患者。除湖北之外,各地防控手段也在升级,严厉程度前所未有。“早发现、早隔离、早诊断、早治疗”是战胜新冠肺炎的手段。而何时能尽快地找到全部病例、有效切断传染源,对几类人员积极救治、妥善安置,愈发成为各地疫情防控的关键。如

新冠肺炎疫情仍处在蔓延状态。2月4日,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通报,全国新冠肺炎确诊人数超过2万。

武汉连夜建三所“方舱医院”,共将提供3400张床位,用于收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轻症患者。除湖北之外,各地防控手段也在升级,严厉程度前所未有。

“早发现、早隔离、早诊断、早治疗”是战胜新冠肺炎的手段。而何时能尽快地找到全部病例、有效切断传染源,对几类人员积极救治、妥善安置,愈发成为各地疫情防控的关键。

如何最大限度控制局面?健康界了解到,一些来自一线医务人员的呼声极为强烈。健康界重点梳理出两个建议,其中“确诊需尽快用CT检查替代核酸试剂检测”的建议,得到从业者支持。

建议一:用 CT 检测替代核酸试剂检测

2 月 3 日,身处疫情一线的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影像科副主任张笑春通过微信朋友圈疾呼:在武汉疫情,应该以 CT 影像替代核酸检测,作为目前 2019nCoV 肺炎筛查的主要依据;同时给予无症状或核酸检测阴性但 CT 影像阳性的人予以隔离,以防造成家庭聚集感染,让疫情进一步蔓延。

她的建议得到了不少一线医务人员的响应。一位微信名为“洪李锋”的医务人员说:“请勿迷信核酸检测,强烈推荐CT影像作为临床 2019-nCoV肺炎的主要依据,尤其是门急诊不应该以此为诊断标准,否则将有大量漏诊误诊,传染源不断增加,这是非常危险的错误,将直接导致抗疫阻击战功亏一篑。”

北京一位三甲医院重症医学专家持同样观点。据他介绍,病毒性肺炎的胸部CT表现极其典型,很多患者通过简单的CT检查就能诊断。但是在临床实践中,多次出现患者已经有明显而典型的CT表现,核酸检测却呈阴性结果,经过三、四次重复核酸检测才发现阳性的情况。

“这导致很多医生未能在第一时间对患者做出诊断并采取隔离措施,未能及时切断疾病传播,造成疫情持续扩散。”他相信,这亦是很多前线医生的切身感受。

一位不愿具名的感染病研究权威专家对于假阴性解释称,个别病人一开始发病的病毒载量比较低的时候,的确有可能存在假阴性。有媒体报道称,这样的病人张笑春在武汉所见不少,“很多患者CT发现有问题,但核酸检测结果是阴性,让他们回家了。几天过后,患者情况加重,传染了一家子。”

让“假阴性”患者回到家中,这无疑给其家人和社会带来风险。这位重症医学专家建议——应立即请专家组对一线医生意见进行论证。“如果必要,改变目前以核酸检测为诊断金标准的做法,避免遗漏诊断和延迟诊断,贻误隔离时机。”

一位不具名的医生解析了CT检查之所以可以作为诊断依据的医学原理。他说,常见的肺部磨玻璃影存在几种疾病可能:感染(一般是病毒或真菌)、肺水肿、某些肺癌,可能还有其他。

他分析道,肺癌CT检查会呈现出是比较小的形状比较规则的圆形,有经验的医生一看就能把肺癌和感染鉴别开来。

再说肺水肿,有心衰病史的病人在急性左心衰发作时会有肺水肿。“但这时病人肯定有很明显的心衰症状,比如心慌、胸闷、少尿、粉红色泡沫痰等,不会出现无症状的情况。”因此,结合病史,临床医生也容易鉴别。

最后说感染。在疫情没有出现的时候,如果考虑肺部感染的病人,肺上是磨玻璃影,通常要重点考虑病毒(巨细胞病毒、流感病毒等)、真菌。“但通常这些病人都是出现症状才来就医的,肺部出现感染性病灶却完全无症状的基本没有过,这是在本次疫情里才见识到的新情况。”

“如今结合当下抗击疫情的严峻形势,如果一旦发现患者无明显症状的肺部磨玻璃影,基本上就可以认为是病毒性肺炎,而且新冠肺炎的可能极大。”他补充道,因为如果患者患上流感,通常都会有发热、咳嗽等症状。这位医生同时表示,也不排除有认知局限的可能,也就是流感是不是也存在悄悄感染肺部但无症状的那种?

当然,在张笑春的呼吁中,强调了这个建议只适合新冠肺炎疫区,不适合普通、散发病例筛查。“普通的散病筛查要做到鉴别诊断,而CT不能做到鉴别诊断。”

同时,也有一位检验科医生告诉健康界,轻症患者CT也有不典型的。即便如此,尽快用CT代替核酸检测,作为新型肺炎确诊标准,已经成为普遍意见。

建议二:

加大力度征集公共场所

对确诊和疑似病例集中隔离、治疗

一方面是试剂盒供应不足,采集标本方式影响结果;另一方面,一些 CT 诊断阳性的病人由于核酸检测结果为假阴性,漏诊后回到家里,造成家庭聚集发病。

基于以上的原因,张笑春在上述被广泛转发的朋友圈文章提到,新建的火神山医院容纳量仍然有限,应该即刻开始对只要与疑似病例有过接触者均排查 CT,阳性结果的就近集中隔离。

“根据我们多方了解到的情况,虽然武汉等地已经做出了极大努力,但仍有大量患者和疑似患者未能得到收治。很多有明显发热咳嗽甚至呼吸困难等肺炎症状的患者,由于医院没有床位只能在家自我隔离治疗。这种所谓的在家隔离,根本起不到切断传播的作用。”上述北京三甲医院重症医学专家告诉健康界。

他表示,患者家人很容易被感染,而任何家人的外出都可能导致感染扩散。现在武汉等地已经出现大量家族聚集性传播,形势极其严峻。

在2月3日晚上,武汉市召开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视频调度会,进一步部署武汉市“四类人员”集中收治和隔离工作。强调确保确诊患者集中收治,疑似患者集中隔离,发热患者、密切接触者集中隔离观察。从中不难看出,当地政府亦认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正在积极采取措施。

然而,三所“方舱医院”,共提供3400张床位,用于收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轻症患者。火神山和雷神山医院相加约三千张床位,即便全部投入使用,显得难以真正扭转形势。

据此,武汉一线医务人员建议:应紧急征用武汉、黄冈等疫情严重地区的所有空置宾馆、酒店、度假村、招待所、党校、中小学校舍、大学空置校舍、培训中心、设施齐全的民营医院、闲置厂房、度假村等,快速建立隔离病区和隔离病房,配备必要的生活、消毒、医疗设施,对病人及时施救。

其中,承担隔离接触人群和轻症患者及疑似患者场所内的医疗救治工作,可以大量抽调非呼吸和传染专业岗位的医务人员承担。

“不要盯着火神雷神了!”@烧伤超人阿宝曾发出这样的疾呼。他表示,两所医院即使如期建成投入使用,也解决不了湖北的问题,对周围市地作用更是有限。

“现在必须大规模征用、改造现有医院收治隔离重症病人;大规模征用、改造现有酒店收治疑似和轻症病人;大规模利用、改造学校体育场馆等设施隔离留观病人。此外,大量民营医院应该立即全部征用和使用。”烧伤超人阿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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